“难道我看错了?”,林秋水有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。终于,在几经确定没有之后,林秋水果断的按下了快门。
拍摄午夜大街这种奇怪习惯,林秋水自己都已经忘记了大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。
午夜的街道从他最初拍摄的那天开始,就好像一幅已经大致画好的油画,所有东西像胶卷一样分秒不差的转动,它为数不多的改变也只是给自己已经完成的画面进行有限的润色,这里东描一笔,那里西画一下,但其实始终大差不差的保持着某种原本就有的微妙平衡。
但在今天,这种近乎有点迂腐的平衡终于被打破了,林秋水几乎已经可以确定了,镜头之中所被框住的,其实就是这几天没完没了日夜在困扰着他的东西。
但其实对于邓岚来说,这也只是她的一点小小习惯而已,这是她搬家以来的第一次夜跑,即使离开台北,她还是选择保留了这个习惯。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环境,但好在对于邓岚来说,这种感觉其实并不陌生。
因为反正随便怎样都没差啦,邓岚在无人的街道上放肆而又胡乱的跳舞。她喜欢这种感觉,因为哪里的路灯都不可能像聚光灯那么冒昧,路灯的光线是不带有审视的。邓岚可以在没人注视的地方不加掩饰的只为自己一个人跳舞。
所有的飞蛾都拼了命的飞向发光的地方,但好像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只想过,自己为什么非要义无反顾的钻进烈火之中,又为什么非要落个粉身碎骨的悲惨下场。
忘情舞蹈的邓岚现在还不知道的是,自己的出现到底给不远处的林秋水带来了什么。两颗陌生而又躁动的心在弥漫的黑色里逐渐跳动在了一起。邓岚不用特意的思考自己的舞蹈和镜头是否合拍。当然林秋水也是一样,说句老实话,其实他也并不知道该怎么用专业的角度去欣赏,他只是出自本能的觉得,这个有点漂亮和陌生的女孩儿真的跳的很棒。
舞步在漆黑里零零碎碎的摇摆,慢慢走远,直至最终消失在镜头当中。林秋水愣愣的放下相机,屏幕上镌刻的舞步流动着从时间这摊死水中反复滑过,他快进,慢放,一遍又一遍的观看。两颗一墙之隔的灵魂在宿命使然之中留下了了极其细小的一点羁绊,小的堪比一次呼吸,又好像一次眨眼。
林秋水不记得自己是在放到第几遍的时候睡着的了,反正第二天睡醒的时候,手里抱着相机,重复播放的自动记录次数,最终定格在了215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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