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孩声音发抖,问了句:“我们为撒子要看嘞个!”
“给你娃提个醒!”武装兵粗暴的道:“看清楚些,免得进去碰到喽还瓜兮兮站到起!前头就有几个像你们这种瓜娃子遭咬死球喽!”
另一个守卫阴笑着接茬:“哼,要不是隔离室爆满咯,你们还没得‘福气’见识这些家伙有好凶!”
这话像捅了马蜂窝,女生身后几人顿时慌了:
“你说‘里头’,到底是哪堂子?!”
“隔离室?你们要把我们和这些怪物关在一起?!”
“放老子出切!老子才不要看这些鬼东西!”
“你们到底要做啥子?!”
......
守卫被吵得不耐烦,吼了一嘴:“吵个屁!你们迟早都要变那副鬼样子,一个都跑不脱!”
这话吓唬人的吧!
一股冷风直灌头顶,四周瞬间安静得可怕,只剩下粗重又急促的呼吸声。
照他这意思,我们所有人都要变丧尸?!是被什么特殊因素同时影响了......感染了某种病原体?!
武装兵的暗示很清楚,之前就有人变成了丧尸,被关在所谓的“里面”。可能发生过大规模感染,而且这个尸变概率又很高,于是就要像处理核泄漏一样,把所有暴露者都集中管控起来!
——也对!
换我来管事儿,面对这种未知变异生物,第一时间也会选择“隔离”。宁可错关一百,也不敢放跑一个!
这么看来,如果我们当中要有人没被感染,唯一的活路,就只能想办法在“里面”自救。若能提前看清、摸透这些丧尸的特性,活下去的概率才更大些!
“我、我啷个可能会变丧尸嘛!你莫推我,我不进去!”女孩死死攥着铁栏杆,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她身后武装兵猛地向前一推,她自己就踉跄着后退几步,坚决不往前走。直到那武装兵把枪口顶到她脸上,她才颤巍巍贴着墙根,一点一点往里挪,拼命躲开怪物。
跟在他身后那男生也强不到哪去!
“啧......”快点吧,磨蹭个啥!丧尸被绑成这样,还能有什么威胁!再看下去都该吐了,万一再甩点“小赠品”出来,不更倒霉?!......我特指代那玩意甩下来的粘液和蛆。
说真的,这点场面算什么?
医学院解剖室里,福尔马林泡过的贵重标本,可比这个刺激多了。皮肤紫绀、肌肉分层剥离,脏器、神经、血管赤裸裸暴露在空气中。就这,都还得抢着上手学习,就怕漏掉哪个细节,日后吃大亏。
至于传统恐怖故事里的僵尸,虽然关节僵硬、只会蹦跳,可一旦动起手来,敏捷如风、力大无穷、刀枪不入。真遇上,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,铁链也困不住!
哪像眼前这个,几根就把它锁得死死的。
相较之下,也就丧尸身上的蛆能叫我浑身不自在!
我屏住呼吸,不知道这玩意靠什么传染,但估计身上细菌、霉菌、病毒之类微生物少不了。
下意识加快脚步,我飞速从它跟前溜过去。
可就在擦身而过一瞬间,脑中毫无预兆闪过个画面——
也是这样一个房间!铁栏杆......里面同样锁着个东西......不是丧尸,好像是别的怪物。而且,门外似乎......还绑着个人。
奇了怪了!我又不会算命!
甩甩头,我紧跟前面的人拐进隔壁屋子。
刺鼻消毒水味混着铁锈腥气弥散在室内,越往里走,味儿越冲。
视野被隔断墙切割,目光所及,地面上残留着被仓促擦拭洇开的暗红污渍,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我压下不安,又往前挪出两步。
然而,视野限制完全解除后,就当我看清里面情形时,大脑彻底宕机。
——我的天!......这儿还真绑着个人!
他可不像前一个屋的丧尸那样,被简单锁住脖颈、四肢。这人被用数根粗铁链“米”字形交叉捆缚,几乎跟墙壁焊在一起。别说扑过来,就是动一下都费劲。
我去......脑子里画面那么一闪,预感就应验啦?!......不应该呀!
我心中犯疑:丧尸也就罢了,怎么连人也被绑,还绑得比丧尸都结实。就好像在说“墙上这位更危险,更不好惹”!
前头那群人只皱皱眉,麻木前往下一个房间,方才丧尸带来的恐惧似乎突然蒸发大半。
我身后的人也是如此,只对隔壁房间那鬼玩意心有余悸,到这屋就机械地推着我往前走。
没人当出头鸟么!......看来我是指望不上他们!
眼看要被人潮挤出门口,求生的本能和好奇心驱使下,我抓住最后机会,回头冲门口武装兵扬声问道:“这个人!为什么绑在这儿?!”
武装兵面无表情:“这个尸变了,不是人!”
“尸变了?!”嘴角和心脏不约而同都抽了下。
眼前这人也是丧尸?!......怎么可能?!
目光再次扫过那人全身。他衣物完整,呼吸平稳,脸色也正常,甚至能感觉到活人的温度......哪儿有半点尸变痕迹?
......也就指甲长了些,里面带点污泥......大约......也带点儿血色?!
我看不出个所以然,余光扫过前后几人,他们脸上也全是和我一样的惊愕,目光在那人和武装兵间来回瞟。显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觉得!
突然就有了此种念头:这群武装分子,该不会刻意抓我们进来,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?!
我感觉被愚弄了,一股火气蹿上脑门儿,索性豁出去,扬声斥责:“隔壁那东西是丧尸,眼不瞎的都能看出来!可这个人,从头到脚哪点像?你说他尸变......你们根本故意抓人!——到底想干什么?!”
“没变化就说明高级,他是高级尸变!”武装兵也拔高声调,像是故意让前后屋的人都听到“高级尸变”这几个字。
高级尸变?真能扯!
我立刻顶回去:“好!你说说,他‘高级’在哪儿?哪里‘尸变’了到底?!”
激动了些,嗓门没收住,语气火药味十足。
刚走出这屋和还在隔壁房看丧尸的,都有颗好事儿的心,呼啦一下全挤进来,人推人,硬是把我顶到最前面。
几十双眼睛在我、武装兵和墙上那人身上游走。我身后还有个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,吱哇烂叫,非搞出些疑惑、惊悚配音!
混乱中,我听见几个女生在边上小声嘀咕:
“欸?这人......是个女娃儿哈?”
“不开腔可看不出来,声音还莽粗粗的!”
“看这个身板又高又莽,不注意还以为是男的呢!”
......
靠,我都没注意!
余光扫过去,瞥见个别男性也一脸惊讶,其中就包括在车上跟我对眼那小子。
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,手指摸了摸脖子前......好吧,还真是!
“少批话!”武装兵枪管狠狠抵在我后背上,粗暴地向前一搡,吼道:“老子没那个义务跟你啰嗦,自家去看!”
我踉跄两步,僵立在那所谓的“高级尸变”人几步之外。
周围那帮看热闹的反而来劲了,在身后起哄:
“上嘛!看哈咋个回事!”
“去嘛,怕什么!”
冷眼环顾这群人。女生缩在后面......再正常不过!男生!个大小伙子......看着挺结实!也躲在人堆儿里,还把几个中年人推搡到前排。
——嚯,真行!
心中很是不爽!特别车上那小子咧着嘴,冲我比划出“憨批”的口型......嘿,我这暴脾气:“要么你来?!”
冲他这么一吼,满场聒噪戛然而止。
他狠狠瞥我一眼,一副懒得搭理我的样子。
恐惧源于未知——这道理再简单不过。
我无奈叹口气,把嗓子眼儿那股发紧感压下去,左腿慢慢往旁边滑半步,右腿随即迟疑跟上,如此一步一顿,小心翼翼地靠过去。
不确定那人是否真的尸变,靠得太近会不会有危险......无从知晓的未知,让我又开始忐忑起来。
但理论上讲,绑成他那样,就没必要谨小慎微了。只是“高级尸变”的名头不像乱起的,外表又正常,反倒让人心里没底。
而后,想象力就开始不受控制疯狂暴走:万一他突然睁开眼,嘴咧到耳朵根子,满口獠牙,或者再从嘴里伸出些个黏腻腻的触手,缠住我四肢,吊起来送他面前吞掉......
妈的!鬼片儿看多了吧!
我暗骂自己一句,甩甩头,强行将那些恐怖画面从大脑中剥离。
肺里那点儿氧气早耗尽了,我使劲缓了口气。身后人群也跟着安静下来,房间里简直都能听到我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。
“高级尸变”者同样身穿迷彩服,身高不过尔尔,脚尖离地,也才高出我一点儿。
我把心一横,猛地向前探出,吓唬人般“喔”一嗓子吼过去,想给他来个出其不意,喊完立马往后弹开。
呼出的气喷在他脸上,他只前额发丝动了动,人可没醒。
我盯着看了好几秒......没反应,还是没反应!......质疑着侧过头,冲武装兵使了个眼色。
那武装兵也冲我回了个不大客气的眼色,那意思“有种你再来啊!”
——好,应该没事!
我胆子大了些,仿照刚才那样,又往前凑过去,僵硬地重复刚才那动作,同时手指也探向他。
忽然!
一口气猛地憋在胸口!
那紧闭的双眼,毫无征兆向上掀开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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