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时衍,大燕朝太子,年少建功,手握兵权,是距皇位最近的人。

因着皇后姑姑这层关系,我自小便是他身后的小尾巴,“表哥表哥”地唤着。

京城人人都说,我必是他未来的太子妃。

直到我收到那封密信。

指尖捏着信纸,用力到泛白。

这个蠢货,竟为了一个庶女,要放弃东宫之位!简直愚不可及。

多年处心积虑,伴他演尽温柔,甚至为他挡过明枪暗箭竟全成了笑话。

既如此,便怪不得我了。

我的目光,投向了三皇子一傅景恒。

贵妃之子,背靠清流文官,惊才绝艳,是傅时衍最强劲的对手。

当夜,我便以赏鉴前朝名画为由,将请帖送到了他府上。

傅时衍既已出局,太子妃之位,必须是我的。也只能是我的!

我精心策划的“偶遇”频频上演,我们迅速熟稔。

他抚琴,我吹笛;我们对弈,品茗,共放花灯,踏雪寻梅•他果然没让我失望。大婚那日,凤冠霞啵,我终究成了太子妃一他傅景恒的太子妃。

宫宴之上,已被废黜的傅时衍竟闯了进来,形销骨立,全然失了往日储君威仪。

他踉跄上前,死死抓住我的手臂,双目赤红:表妹!是我错了,全是那女人蛊惑!我如今悔了.你跟我走,我们离开京城,好不好?”殿内瞬间死寂,所有目光如针般刺来。

我缓缓地、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,如同拂去衣上尘埃。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袖口,我才抬眼,语气平静无波:

“傅公子,请自重。你该向本宫——行礼了。”

他恍若未闻,抖着手从怀中掏出一支粗糙的木簪,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浮木:“你看,你从前最爱的木簪,我重新刻了.我为你戴上…⋯”

“皇兄。”

一道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不疾不徐,却让殿内温度骤降。

傅景恒缓步而来,一身玄色袍服,上用金线绣着暗涌的龙纹,气势沉凝如山岳。他并未多看傅时衍一眼,径直走到我身边,手臂自然却极具占有欲地环过我的腰肢,将我带入怀中。

他这才抬眼,看向面色惨白的傅时衍,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:

“皇兄回京,不先来拜见孤,反倒来惊扰孤的太子妃.是何道理?”

傅景恒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对方手中的木簪,如同审视一件赝品,轻嗤道:“多年不见,皇兄还是这般天真。”

他顿了顿,将我揽得更紧,低沉的声音响彻大殿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:

“凡她所愿,孤皆拱手奉上。至于你,连同你这不值一提的真心——”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相扣,举至两人眼前,那枚象征太子妃权威的凤戒熠熠生辉。

“连为她提鞋,都不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