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那个夏天太过炎热,窗外桂花树疯长的枝桠恰到好处地遮蔽了炽阳,只传来一阵阵清香。

往事太长,那便从头说起吧。说是回忆,只余一声长叹。如今的我连记忆与空想都无法分清,脑海中只有你的零星片段。
初三一个平平无奇的一天,你成为了我们班的一员。最初的我对你是不屑一顾的,许是忮忌你那么受人欢迎罢。当年的我却是那样的乖张骄纵,现在想来,那些偏执不过是为了掩盖年少的自卑。
这样天差地别的我们,如何交好呢。是你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孤独了吗?我不知道。印象中唯余那个男孩蹲在我座位旁的身影。盛夏的骄阳透过不算洁净的窗,丁达尔效应将它分割,丝丝缕缕洒在少年人的发丝上。
原来,光也格外偏爱你。

“原来心疼我 我那时候不懂”
少年啊,发丝散着耀眼的光,轻轻一揉,竟是柔软的。只发尾稍许扎人,是密密麻麻的疼。
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,你说因为我对你好。可当时的我如何承担得住你这个“好”字呢。你的好,是桌上摆满的礼物,是对我好好学习的恳求,是手心的饭卡……后来的许多年,我时常哽咽。
青春是酸涩的泪水裹挟着倔强的眼睛。十几岁的女孩,小小的委屈也会觉得天塌了一方。我的眼镜坏了,我无法怪谁。因为是我自己不小心掉到地上压坏的。可我没法不难过,在那个被眼泪淹没的十五岁,你知道你也无法劝说失去理智的我。于是天光大亮,女孩铺天盖地的委屈终于有了形状。一颗颗未落的泪化作指尖展翅的纸鹤。你说我折错了,嘴角微弯的模样如同浩瀚星海中的一轮弯月。后来的我无数次去寻,却再也找不到那抹月光。

错误的指针终会被拨回原点。不出意外,我们不在一个高中,也失去了联系。我那样偏执的人,如何甘心。可我忘了,尽管加了联系方式又能怎样,只是徒增因果罢了。我该知道的,其实我们早就不同路了,是我太想跟你走。我总是太贪心,得到你的笔记就想和你见上一面,听到一句承诺就愿献上一切。
你说如果我们考到江苏,就在一起吧。我们都曾那么努力,命运却从不问你我是否愿意。遗憾吗?我们都与它失之交臂。兴许吧。我偶尔也会设想那条手链真的戴在我手腕的样子。可那又能怎样。你我皆在风中,聚散都不由人。我早就不怨了。你我都很好,只是我们不好。


原来是我固执,不肯离去。
总觉得只要我还在原地,一切就会回到从前。当我终于愿意抬头,却发现所有人都已经走远。
夏夜的风还是那样闷热,却又仿佛轻了些许。
也可能,不是风变轻了罢。

不必回头,我也该离开了。


再一次,在我的文字里,我又喜欢上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