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身体瞬间僵死,瞳孔暴扩,他眼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!

我拼命冲3886使眼色,疯狂示意“门口有丧尸”!同时艰难摇头,示意他别动、别出声!

他读懂了,眼里的惊骇勉强压下去,僵硬地点点头。

紧绷的神经微微松懈,我这才缓缓移开嘴唇和扣在他后脑勺的手。

门外沉寂不过一息。

“啪......啪......啪!”

三声拍击紧随而至!跟着——

“砰!!!”

沉重的撞击狠狠砸在门板上!

接着,更多撞击与抓挠声轰然爆发,门板嚯嚯晃动!

祸不单行!窗外!两道狰狞影子猛地从暗处窜出,贴着窗缝游走!那诡异姿势、蹒跚步态......

是丧尸无疑!

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
我拽住3886的胳膊,示意他跟着我往后倒退。

谢天谢地,这小子总算没再出声,但我能明显感觉到掌心肿胀触感下又传来剧烈的脉搏跳动,已跟我心脏产生疯狂共振。

窗外的丧尸压低身形,如同嗅探的鬣狗,沿着窗下缓缓横向移动,似乎正极力搜寻着那水声和气味源头。

与此同时,门外窸窣响动正不断向安全屋逼近......

我俩被彻底包围了!挠门和挠窗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我一再告诫自己“镇定”,同时示意3886千万千万不要再出任何声。这屋这么浓的腐臭味儿,它们不可能闻到我俩。我坚信,只要长时间听不到动静,尸群早晚会离开!

但我是万万没想到,一个不稳定因素成了这次突发事件的拐点。

门外的抓挠声越来越密集,仿佛刺激了她。被我当“门神”堆在地上的女丧尸突然爆发出极具威慑性的嘶吼。

一瞬间,冷汗直流,心脏貌似停了一拍。

只要女丧尸吼一嘴,门外尸群便立刻嘶嚎着吼一嘴;女丧尸低咆一声,窗外的丧尸也跟着低咆一声。活脱脱一场尸语交响乐啊,接二连三不断凿击着我神经。

3886右臂在我掌中轻抖,我用力捏了两下,示意他“稳住”,尽管我自己也已不能淡定了!

内心飞速做着最坏打算:

万一尸群识破屋内伪装,破门而入,我就立即披上丧尸外套突围。至于3886......这小子,就只能当诱饵,替我吸引“火力”了!真到了那一步,可怪不得我不厚道,毕竟麻烦是他自己惹出来的!

不过,事情终归没往这一步发展。

内外两边丧尸的嘶吼竟在某一刻忽然陷入诡异静默。窗外黑影迟疑地徘徊了几下,随后陆续转身,扭动着没入草丛中。

危机解除得既快又怪,搞得我一头雾水。

——这算什么?!他们没搭理女丧尸,还是说......女丧尸刚才那几声嘶吼,并非召唤的信号,而是在宣示领地,警告门外那些同类“此屋有主”?

......尸群中,似乎也存在着某种难以理解的秩序。

紧绷的身体终于卸下防御,猛然惊觉右手还攥着。像被烫到似的,我猛地撒手,下意识摸了摸后腰的教鞭确认它还在,这才找回一点底气。

火气和尴尬瞬间涌上来,我揪住他耳朵狠狠警告:“管好你的‘作案工具’,别再给我有下次!”

他含糊嘟囔了些什么,但我没听清,也懒得深究。

不过,我想是不会有下次了!天一亮,非得赶这小子滚蛋不可!

我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错,可是不妨碍它有个bug:任何异动入侵我三米范围内,不管睡得多熟,我都要醒一醒。

——这事儿我也是刚发现的!

窸窸窣窣的响声钻入耳中,七分混沌以为“屋里进了老鼠”,但三分意识又立刻驳斥自己“怎么会有老鼠”,于是强行把自己唤醒。

一睁眼,就看到3886那小子翻箱倒柜瞎折腾。

“你特么——又搞什么鬼!”看到他我就莫名来气。

他居然还冲我招招手,道:“你过来!”

“给你脸了是不......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?!”

手上动作一停,下一刻,他警惕地跳过“路障”直接欺身逼近,恬着脸道:“再来一袋!”

他掌心朝上摊到我眼皮底下,那动作,像我欠他似的!

“这儿没多余的给你!”一扬胳膊把他手拍开。

“老子知道你有!”他舔了下干裂的嘴唇,无赖劲儿接着就上来了,“算老子借嘞......大不了以后还你嘛!”

‘大不了’、‘以后’、‘还你嘛’!这几个词颇有些学问!

倘若单独出现,那么一般还是有借有还的,但刚好组合在一起了,不仅大概率有借无还,恐怕还要一直以还为借口,不停借贷!

“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,你刚刚不是在箱子里都翻过了?!”说完我便起身离开他的笼罩区。

“不可能,压缩饼干肯定在你身上!”话音未落,他弓身扑过来就要搜我兜。

我敏捷后撤一步,同时双手在周身衣兜处上上下下、前前后后的拍打:“你看......看......再看这儿......是吧,都没有......”

他连续扑空几次,狗急跳墙般猛地一推。

我躲闪不及,后背整个儿撞到墙上。

3886顺势堵来,一爪子捏在我腰侧有些鼓起的兜。

“不在我身上!”我怒喝着狠狠将他推开,指尖几乎戳在他胸口:“别特么动手动脚的!......现在给你拿!”

我径直走向门口堆叠在一起的两具“老门神”,从它们兜里摸出两袋压缩饼干。

——这是我刻意藏它们身上的,好不被别人轻易发现,让像高级尸变那样的家伙抢走我的口粮。

“哦豁!原来藏到那点儿嗦!龟儿好贼哦!”

我转身负气地剜了他一眼,将其中一袋重重拍在3886掌心。

他是开心了,那副得意样儿真特么欠揍。

我绕过他,将分界线的尸体放到一边,抄起被他喝空的铝饭盒,并拽了几张纸,抬脚就往外走。

“——你去哪?”他追在我后面问。

我没搭理他,直冲二楼厕所。

到了门口,猛地刹住脚步,反身一指门上的标识牌,把他挡在外面:“认字儿吧,上厕所你也要跟?!”

......

在厕所努力一番过后,我打开水龙头,边吃边灌水。3886阴魂不散地又晃悠过来,学着我的样子吃起压缩饼干。

我白了他一眼,自顾自掐算着时间。

一分钟......不能再多!

我抱起铝饭盒,片刻不敢耽搁的跑回安全屋。

狗皮膏药就跟在我屁股后面,趁我关门的当口,泥鳅似的“嗖”一下钻过我腋下,抢先一步溜进屋。

那得瑟劲儿,简直恨得我牙痒痒,忍不住再次质问:“你要赖到什么时候?!”

他食指懒洋洋地敲了敲自己太阳穴:“年纪大了姐,记性不好!......都说喽老子不走!”说完,又在那悠哉悠哉地嘬他那点压缩饼干渣。

——嚯,好一个痞子无赖!吃饱喝足,整个人像打了鸡血,滚刀肉似的又嘚瑟起来了,真特么气人!

我压着火气,给他算账:“来来来,我给你掰扯掰扯!压缩饼干一周发一次,一人就十四包,你倒好,赖我这儿,一下子就抢走我两包。你说你还要待,那后面三天怎么办,不过啦?!......”

“你就没多拿?!”

“可能有人多拿了,反正不会是我!”

他嗤笑一声,斜眼瞥我,十足的挑衅,“装得倒挺像!......三天,也行!”末了还轻飘飘的撇撇嘴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
“也——行?!”我尾音陡然拔高,“你行我不行!......‘也行’你跟别人要去!”

“问你要,也是看得起你!”

“我谢谢你,我不需要!”

“互相搭把手儿才活得久噻,这道理你不懂?!”

“你懂,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?!抢我补给,你是能多活三天了,特么影响的是我!”

他冷哼一声,“兄弟伙都是一起进来的,就你一个人躲到这,已经够安逸了!兄弟伙可都是在外面跟丧尸拼死拼活......”

“操,这还能跟我扯上关系?!”

“再说饿死老子,对你有啥子好处!”他话锋一转,带着阴森的蛊惑,“......不过是多一只丧尸陪你耍罢了!”

“好处?好处大了去了!”我立刻呛回去,“至少没人抢我口粮,我成不了丧尸!......大家各凭本事吃饭!没本事你就别吃饭!”

“谁他妈没本事?!”像被戳到了痛点,他立刻炸毛。

“那你走啊!”我压低音量狠狠嘲讽,“跟我一个女的抢食儿......算什么本事?!”

“那也是老子该得的!”他反而往前凑了半步,舌尖飞快地舔过唇边,压低的声音带着股无耻黏腻味儿,“昨天不晓得是哪个,对老子又看......又摸......又亲......”

“3886!我警告你,别特么给我乱说话!”

“呵——这袋,就当是你摸老子的利息!”

“拿好你的饼干,现在、立刻、滚!”忍无可忍,牙缝里几个字沸腾着冲出口。

“——啷个楞个凶哦!动不动就撵老子走......从来只有老子甩人,凭你也想甩老子?!......不就是一袋饼干?没了,想办法再搞噻!”话音未落,他胳膊已经不由分说地圈过来,重重搭在我肩膀上,厚着脸皮道:“一回生,两回熟......现在好歹也算共患难的兄弟了嘛!兄弟之间,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,但求同年同月......”

“滚边儿去!谁特么要当你兄弟?!”我没等他说完那晦气话,抬腿就朝他踹过去,“你死了我都不会死!”

“呵!他佯装吃痛地缩了下,随即换上那副欠揍的痞笑,双手往腰上一掐,矮身又凑过来。油滑的眼神上下扫视,“不当兄弟?......懂了!那是要当老子女人!......ok!行!可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