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。我本来还在做我的美梦,可是吵闹的闹钟突然用他的拳头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脸上,起初我本来不想理他,但是过了一会儿它却打的越来越重,我生气的从梦里把自己拔出来,把他的心脏掏了出来,他当场就死在了床头,我看到了他头顶上的时间:6:05。
想着时间还算早,本来还想休息一会,可是我的枕头却不乐意了,他说我的脑袋天天做梦,脑袋里面全是梦境,刚开始还好,现在已经压的他受不了了。没得办法,我只能起了床。照了下镜子,跟之前比好像没有什么区别,就是头发又压下去了点,不过这也是难免的,睡觉嘛,总是要把头发压着的。
右手的食指还在隐隐作痛,本来想刷牙的,结果却忘记了手指痛的事情,刚拿到牙刷就痛的抓不住,牙刷直接掉了下去,这个病好像叫什么雪洗病之类的,只是每天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天天的变细变尖,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好受,听说这个病到最后手指会直接不像手指了,而且还会流出黑色的血,要是粘到什么东西上面洗都洗不掉。
背上书包出了门,在路上遇到同学,我远远的和她的背聊了一会,她说最近有点累,不太想聊天,好吧,我也不能去热脸贴冷屁股吧?所以我只能自己低着头,回想一下昨天晚上的梦境,只是脑子里面空荡荡的,刮了几遍也只刮出了一些残渣,放进嘴里嚼了一会儿发现一点味道都没有,好想回家。
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腐烂在了桌子上,桌子把他们吞了进去,他们跟桌子融为一体,桌子腿变成了他们的手和脚,但是我在嚼着昨天晚上的梦,不想去管这些,好想回家。老师漂浮在讲台上,偶尔吐出几根粉笔,尽管讲台下的学生们都没有反应,但是他还在吐着。我扭头望向窗外,两个巨大的苍白的尸体站立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我们,他们的皮肤很粗糙,粗糙的近乎干裂的地面,他们的肢体上已经长出了蛆,再过一会儿,它们就会孵化成苍蝇层层叠叠的在尸体上发出嗡嗡的响声,等今年过去,苍蝇又会死去,它们会落在地面上,就如同去年的苍蝇落在地面上,黑色,褐色,腐烂在地上。
我还看着窗外,可是我的一个朋友站起来,突然问我一些问题:
“他们活着吗?”
“活着。”
“可是他们现在明明像尸体一样。”
“等以后,总之不是以前。”
“我们也会长出蛆吗?”
“我们不会。”
“谁会?”
“尸体。”
“可是我们已经死了。”
“以前。”
老师依旧漂浮在天花板下,可是我根本没有心思坐在座位上,我看到风刮过后,那巨大的尸体的肢体摆动了一下,他在向我招手呢,好想回家。我答应了他,所以我跑了出去,飞到了他的身边。
我原本以为我也会长在土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