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祝福所有人。就像海子,他祝福所有人的幸福,而后自己无奈走向了最后之地。我也祝福他,希望那最后之地之上有一所房子,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

可是,我呢?倘若也有人祝福我拥有自己的幸福,那我恐怕也得走向那最后之地了。我常常在回顾以往自己的变化,像倒放一般,回到某个曾经的下午,自己确定了自己一生的幸福——我爱的人。再而后,一个现实让我将恐惧从那一天维持到了而后几年的某一天。现实告诉我:人是消耗品。

每当最爱的人离去之时,我反观自己的内心,那里,也空白一块。爱的愈深,空白的地方便愈大,且不可修复。我这才发现,我重无永恒的信仰,我的世界是由我爱的人组成的。现在,它空白了,好像终极一般,虚空地凌驾于我所有的认知之上。

我不会毫不犹豫地将信仰交给宗教一类,因为我会探究我必须信仰它的原因。如果说,我信仰它只是让我活过后面几十年!说实话,我不在乎。恐惧终结的那天,无论什么似乎都影响不到我了。一些思考者,信仰一些虚无的东西,从中发现了人类最本真的一些东西。但,也仅此而已。我自私般地想,我的出生之地那些从未变过却一直在变的东西,或许不会成为空白。然后我又发现,若无它们,我空白也会没有。我一直会因为它们的消失,而成为一个湮灭物,沉寂到苍穹的深处,永无再生之日。 我挣扎,我想反抗最后一个爱的人,离去之后的死寂。

我看看向大众,照理说,一个人真成了“一个人”之后,会寻找伴侣,然后共度余生。但是,在此方面的偏执超乎了我的意料。我一直相信,这世上一定存在着一个能完全明白我意思的人。但存在是存在,遇见归遇见,遇不见好比不存在。

最终的最终,我仍旧祝福,望他,望她,望你,望所有人,找到适合自己的幸福。即便幸福之间有冲突,也能很好地解决。而我则背身而去,背离向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