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的戏场来了一位新舞女。
  她首次登台时,只是做配角,身着的洁白长裙肆意摆荡。这样的舞女引人注目,却毁坏了这场戏。尽管如此,台下的男人们仍为其喝彩,我猜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脸庞——虽大体看上去仍是东方面孔,但带有少许西方女人特征的五官点缀其间,特别是那一对深蓝的眼珠,如同在烈火上炙烤的月光,温和的美丽却使人不安。
  舞女只上场了短短几分钟。在她退去后,戏台上仿佛仍存有白裙飞舞的残影。我不断回味,渐渐升起了危险的悸动,于是悄悄走向帘幕之后,恰巧遇见父亲涨红着脸走出来,显然是才发完大火。
  我想躲着他,但被轻易地抓住。
  “你做什么去?”父亲尽力将自己的怒火压下去。
  “我……”
  看见我扭捏的模样,他双手擒住我的肩膀,再次问道。
  “有什么不能说的,你去后面做什么?”口水喷到我的鼻尖,这突然的举动把我吓着。
  “去找人……”我含糊其辞。
  “找谁?又是舞女?我警告你多少遍,别去惹上他们,当着我的面把她找出来!”
  我始终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使父亲如此生气,但不幸的是,我无意间又点燃了这团怒火。他抓住我的衬衫后领,像提家禽一样将我扔进了帘幕之后,我踉踉跄跄地站稳,一眼发现了蹲在角落的舞女。
  “是谁?”父亲带着不容置疑的语调,认识我的艺人们以同情和无奈的目光望向这边。舞女静静蹲在角落。
  “你是来找谁的?快说!”父亲声音中的愤怒又高了几分,他用手指猛地扯开衣领的扣子。纵使恐惧父亲的权威,我还是决定闭口不言。我怎么忍心说出那名无辜的舞女呢?
  父亲的忍耐到了尽头,他把所有人轰出去。房间里弥漫着浓艳却虚假的脂粉香,同时回荡着我的哀嚎。
  我被抓回家里,父亲给母亲及所有佣人下禁令,不允许我再去戏场。这远比身体的苦痛使我悲哀。
  姐姐走到我房间里,用木盘端着药膏。她脸上的表情淡漠。
  “妈妈非让我来,”她搭着腿坐到我旁边,“快把裤子脱了。”
  我顺从地脱下裤子,露出淤青的屁股。姐姐仿佛已经猜到了父亲会打在什么地方。
  姐姐比我大两岁,那年十六。母亲从小便理所当然地让她照顾我,或许是她的确十分优秀,除了对戏场舞女的看法,其余的事我一律无理由信服她。
  “为什么总要去找舞女呢?被打多少次了。”姐姐时不时埋怨,她纤细的手有些冰凉,在念叨时,还往我疼的地方重重摁下去。
  “停!”我痛苦地喊到。
  “虽然我也觉得爸爸做得过了,但这样也好,把你绑在家中做点事情……啊,对了,你不可以在懈怠学业了,我真搞不懂妈妈怎么这样迁就你。”
  我满脑子还想着舞女,由于她背对着光蹲在角落,我没能再欣赏那一副神秘的美貌。
  “啊!”
  姐姐又在我屁股上戳了一下。